[#45楼] 第7章 晨间的抉择

上午八点，一年三班教室。

藤原纪香的课桌紧邻窗户，能看见篮球馆的屋顶。她的心思却不在窗外——桌洞里放着两份东西：NHK的拍摄同意书，和星辰艺能事务所的试镜通知。

试镜时间定在下周六，她还没请假。更棘手的是，NHK的拍摄团队希望记录她作为“数据记录员”的工作日常，包括今晚的第一次训练数据分析。

“纪香。”前座女生转过头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NHK在拍森重君？是真的吗？”

消息己经传开了。1994年的高中校园，NHK摄制组的出现堪比明星到访。

“嗯。”藤原纪香含糊应道。

“那你也会被拍进去吗？上电视？”

“可能吧。”

女生眼睛亮了：“好厉害！那你是不是要当明星了？”

这个问题刺痛了藤原纪香。她握紧桌洞里的试镜通知——如果试镜通过，她可能真的要走上另一条路。但那条路，和她此刻坐在这里的原因，是同一个起点吗？

课间，她收到森重宽传来的纸条，简单三个字：“天台见。”

教学楼天台的风很大，吹得两人的校服猎猎作响。森重宽靠着护栏，看着远处神奈川的海岸线。

“NHK的事，你怎么想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”藤原纪香握紧栏杆，“我不知道该不该同意。”

“担心什么？”

“担心被太多人看见，担心被评价，担心……”她声音低下去，“担心如果我以后真的去演戏，现在这些镜头会被翻出来，说我是靠你的关系。”

森重宽转头看她：“你不是靠我。你是翔阳正式录取的学生，是篮球部经理助理，你的数据分析能力是健一哥都认可的。这些是你自己的东西。”

他说得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扎实：“而且，如果你将来真的成为演员，这些纪录片片段只会证明一件事——你从一开始，就是靠自己的能力和努力站在这里的。”

藤原纪香眼眶发热：“你总是……这么相信我。”

“因为你有被相信的价值。”森重宽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磁带，“昨晚藤真前辈录的，关于NHK拍摄的建议。他说，媒体是把双刃剑，但聪明的剑士能让它为自己所用。”

磁带标签上，藤真健司工整的字迹写着：“媒体应对三原则：1.保持真实 2.划定界限 3.专注本质。”

“藤真前辈说，NHK的纪录片如果做得好，能改变日本社会对篮球的认知。”森重宽把磁带递给她，“而你是这个故事里不可或缺的一环。”

藤原纪香接过磁带，忽然问：“那如果……我真的去试镜，而且通过了，怎么办？”

“那就去。”森重宽回答得毫不犹豫，“就像我去打球一样。我们各自努力，在各自的领域做到最好。”

他看着她的眼睛：“纪香，这个时代正在变化。1994年的日本，女性可以选择的道路比十年前多得多。如果你有这个天赋，有这个机遇，那就抓住它。”

“那我们的约定呢？”

“约定依然在。”森重宽指向远处的篮球馆，“只是形式会更丰富。你不能每天在数据台，但可以每个月来几次。你不能看每场比赛，但可以看录像。我们会在不同的轨道上，但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成为更好的自己。”

天台的门被推开，藤原健一探出头：“森重，今井导演找你商量拍摄计划。纪香，试镜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。藤原纪香深吸一口气：“哥，帮我请下周六的假。我去试镜。”

她又转向森重宽：“至于NHK的拍摄……我同意。但只拍和学习、篮球相关的部分。”

“好。”森重宽点头，“我会和他们谈。”

镜头下的Showtime进化

下午西点，篮球馆。

NHK的三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记录着翔阳的训练。今井导演坐在监视器后，眼神专注。

场上正在进行5对5队内对抗。森重宽所在的A队，对阵以花形透为核心的B队。

第一次进攻，藤真控球过半场，比出战术手势。永野满和高野昭一交叉跑位，花形透上提掩护。

森重宽从弱侧底线启动。

藤真的传球在花形掩护完成的瞬间送出——不是传向森重宽，而是传向篮筐右上方。

空接！

森重宽在双人包夹中起跳，空中接球，身体对抗后依然将球扣进。

“Cut！”今井导演喊停，快步走到场边，“刚才那个配合，你们的默契己经很好了。”

藤真擦汗：“上次交流赛后，我们重点练习了这种配合的时机和角度。”

“但今天有新的变化。”今井敏锐地指出，“森重君起跳的位置比上次远了半步，你的传球弧线也相应调整了。”

森重宽走过来：“因为这次包夹更紧。如果按原来的位置传球，可能会被拦截。所以我提前半拍启动，藤真前辈的传球也相应提高了弧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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